遥想当年春衫薄-4

（四）

　　我推开家门，客厅里充满了诡异的气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寻
常的味道。奇 怪，怎麽全家人都在？三个哥哥和妈妈不知何时回到
家，叔叔婶婶也在，随着我开 门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投射
而来，我看到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愤怒，鄙夷， 绝望和不屑，像是一
把把利剑要将我穿胸而过。

　　“怎麽回事？”我不解的问他们。

　　“明玮！”婶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你怎麽可以这样，小柔可
是你的妹妹， 你，这种事你怎麽做得出来？”我望向小柔，她穿着
一条浴袍，从我进门，她一直 坐在楼梯口，脸上一抹似笑非笑的神
情，这时她走向我，解开浴袍的衣带，我赫然 看见她里面竟不着半
缕。

　　“哥哥，我怀孕了喔！你看，这是我们爱的结晶喔！”我看着她
的手放着的地 方，天啊！小柔的肚子何时鼓了起来，将她原本平滑
的小肮撑的像一座小山丘。

　　“这…我…”我的舌头像打了死结，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是什麽世界啊！”婶婶大叫起来，瞪着我咬牙切齿的“你知
道小柔是我们 的心肝宝贝，从小我们要你多照顾她，可是没叫你把
她的肚子弄大，你，你是魔鬼 ，是畜生……”

　　“……”我急切的想解释什麽，却只能惶恐的摇着头，看着房里
的每个人，婶 婶一直不断的呼天喊地，妈只是默默饮泣，爸则不断
的摇头叹气，嘴里说着：

　　“造孽，造孽。”

　　这时三个哥哥把我围了起来，逼问着我：“小柔是我们的妹妹，
你凭什麽一个 人占有她？凭什麽？要排你也排第四个！”

　　小柔则笑嘻嘻的直问我要给小ＢＡＢＹ取什麽名字？我觉得这场
面实在太混乱 也太荒谬，我转身逃离客厅，却一脚踩空………

　　我霍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惊觉那是一场梦境，一边剧烈的喘息着
，一边审视着 房间四周，只有我一个人，当我看到凌乱的床单和上
面一小滩凝固的血渍我恍然想 起昨夜的一切，想着方才的梦，心中
霎时涌起无限的悔恨与自责。

　　“天啊！？我对小柔做了什麽？我怎麽办？怎麽办？”

　　“哥哥？你醒了吗？”小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吓了一大跳。

　　“要是醒了就起床吃早餐哦！”

　　我在床上待了半晌，决定面对这一切，想好了要说什麽后，梳洗
一番，推门而 出，小柔忽然从我身旁冒出来，在我脸颊亲了一下。

　　“懒鬼，睡这麽久！”

　　我定眼看着小柔，她穿着寻常家居服，围着围裙，把一头长发扎
成马尾，一脸 的乾净清爽。

　　“看什麽啦！”小柔推了我一把“每天看还看不够啊？走！吃早
餐去罗！”

　　她把我推进饭厅，看见桌上的一切我傻了眼，烧饼油条，煎饺，
荷包蛋，还有 一锅的皮蛋瘦肉粥。小柔把我按在椅子上，俐落的张
罗着。

　　“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对不对？烧饼油条是买来的，其他的都
是我做的哦！ ”

　　“你…”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会做这个？”

　　小柔一脸（你今天才知道的神色）“我就知道你一直还把我当作
只会撒娇的小 丫头，我会的事可还多着呢！”

　　把一碗热腾腾的粥放在我前面，小柔慢慢的走到我对面坐下，看
她走路的姿势 怪怪的我忍不住问她：“你怎麽了？走路怪怪的？”

　　小柔粉白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连耳朵都红了，低下头来小声的
说：“人家… 人家那里还在痛…不过……”

　　随即又抬起头来望着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不过以后就会习
惯了，对不对 ？”

　　以后？天啊！我望着眼前碗里冒出的缕缕白烟，艰难的想着要如
何开口。

　　“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端起碗，吃了一口，真是食不知味，“好吃吗？会不会太咸？
”看着我毫无 表情的脸，小柔关心的问。

　　“应该不会啊？我刚刚试吃了好几次了……”她自言自语着，自
己盛了一碗也 吃了一口，“我觉得还好啦，如果你觉得太咸，我下
次少放些盐好了！”

　　天啊！她这完全是一副小妻子对待丈夫的态度，这叫我如何把话
说的出口呢？ 我实在不想伤她的心。

　　“哥？你在想什麽？”

　　“我？我在想公司的事啦你刚说什麽？”

　　“好讨厌，一点都不专心！我说我今天请了假要在家休息一天，
你也请假陪我 好不好？”

　　“可能不行吧？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我早点回来好不好？
”

　　“嗯～～”小柔咬着小指偏了头想一想，“好吧！我已经下定决
心，从今天开 始不再任性了，你乖乖去上班吧，晚上想吃什麽？我
来准备。”

　　唉～～！我的麻烦大了。

　　“小柔……我…我想…我有话想跟你说…”我结结巴巴的想把要
说的话组织起 来。

　　“爸妈和伯伯不会知道的！”小柔忽然一脸庄重“你不要担心，
我不会跟任何 人说的，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我只要能够天天都
像现在这个样子，就很满足， 很快乐了。”

　　“可是…………”

　　“赶快吃吧！要迟到了！”小柔脸上的笑消失了，小口小口的吃
着粥，我只敢 在心里不断的喊着“小柔，对不起，对不起…………
………”

　　我像逃避瘟疫似的出了门，其实今天根本也没有会要开，我还在
假期中，一整 天，我像游魂似的在吵嚷的街头游荡，我无法思考，
只要一想到小柔，一颗心就纠 结慌乱起来，我实在不愿意伤她的心
，可是不说，对她的伤害只会更大，一整天， 我一直在矛盾中挣扎
，直到天色昏暗满街的霓虹车灯，我还是下不了决心。

　　回到家，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菜香，厨房里传出阵阵锅铲撞击的声
音，我踱到厨 房，小柔正挥汗忙碌着，一回头看到我，她吓了一跳
。

　　“讨厌啦！回来也不出声，吓了我一跳”她作势要拿锅铲打我，
我连忙求饶。

　　“快去洗手，要开饭了！”

　　饭后，我们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小柔靠在我的肩上，我们都无
心于电视的情 节，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哥，你记得郭庆儒吗？”小柔打破沈寂。

　　我想了想，那是个陌生的名字，我摇摇头。

　　“他是我国小同学啊！你记得有一次你为了我把他痛打了一顿，
他妈妈来告状 ，害你被伯伯打吗？”

　　我想起来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挨老爸的揍，那次我如同往
常，下了课就 到学校旁的国小接小柔回家却看见她被两三个小男孩
围起来，无助的哭着，那些男 生还拍着手取笑她“爱哭鬼喝凉水…
…”其中一个竟然伸手去掀小柔的裙子，还说 “哇！白色的哦！脱
下来给我做纪念好不好”然后转身对他的同伴说：“听说女生 那里
的洞，就是为了要放男生的小鸡鸡哦！你说对不对？”他一直追着小
柔问，把 她逼到了墙角还说：“让我试试看好不好？”我一阵怒火
中烧，走过去拉开他用尽 全力对着他的脸给狠狠地给他一拳，他捂
着鼻子倒下去，其他两个一阵鸟兽散，我 走过去又踢了他两脚才拉
着小柔回家，没多久那个男孩的母亲就到我家来兴师问罪 ，听说他
的鼻梁骨被我给打断了，爸问我为什麽要打人家我只是说他欺负小柔
该打 ，爸问我他怎麽欺负小柔的，我却死也不肯说，他妈妈一直嚷
着一定要给她一个交 代，否则要告到学校去，爸先答应她负责全部
的医药费，然后在确定我不会说出原 因后，给了她交代，我陪那小
子在床上躺了三天。

　　“怎麽会忘记。”我笑了笑说：“原来那臭小子就叫郭庆儒啊？
”

　　“哈！你给他害的那麽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啊？”

　　“其实是我太冲动了。”

　　“才不是呢！你是看我被欺负，要保护我才这麽做的呀！从那一
次起，全班都 知道我有个厉害的哥哥，就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了！”

　　小柔温柔的说：“也是从那一次起，哥哥的影子就一直在我的心
里了………我 曾经…我曾经发过誓，我要一辈子对哥哥好，我也希
望哥哥能永远都能对我这麽好 ，我常看电视上连续剧说要抓住男人
的心先抓住他的胃，所以我跟妈妈学做很多哥 哥爱吃的菜，妈妈一
直问我为什麽要学这个，可是我不敢说………”

　　唉～～！我实在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

　　“傻小柔，我捏捏她的鼻子，我是你哥哥呀，我当然会一辈子都
会对你好呀！ ”

　　“可是那还不够，小柔希望…希望…”她的声音渐渐小了，犹如
蚊鸣“我好希 望你能像昨天晚上那样的对我好，小柔觉得好幸福，
好满足……”

　　我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巴掌，都是酒精惹的祸。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只能顺着小柔，当她的秘密丈夫，婶婶有时
看到她那麽热 衷家事还会笑着说：“这样也好，多练习练习，以后
出嫁就不会被婆家嫌不会做家 事了”我只有苦笑的份。我一直担心
那晚没有任何安全措施会有什麽后遗症，一天 我忍不住问小柔。

　　“你那个……那个有没有来？”

　　“什麽那个？”小柔被我问得一头雾水。

　　“就是那个…好朋…那个大……唉！你月经有没有来啦！”

　　小柔一怔，满脸飞红的，“讨厌，你怎麽问人家这个啦？”

　　“我是…上次…”

　　“乖，别怕，我很正常的。”

　　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常常，小柔在深夜里过来时，总会有意无意的挑起我的欲望，我
清楚的知道在 这样继续下去，总有一天，两个人的世界，甚至这两
个家都会毁灭，但当小柔温柔 的吻着我时，当她在我眼前一件一件
解开身上的束缚时，当我见到她日渐成熟丰腴 的躯体，当我的手轻
轻滑过她白玉般的肌肤，她青春坚挺的乳房，她粉红幼嫩的溪 谷，
当我疯狂的进出她的身体，我的理智在一波波的情欲中浮沈，终至淹
没。我感 到我的体内有个魔鬼，在一旁冷眼看着我的沈沦，在每次
欢愉的高峰，我似乎可以 听见他轻蔑的嗤笑。日复一日我在内心的
煎熬中等待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