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奴 #NTR
***深酒红色的礼宾车队在通往北方航空港的专用车道上疾驰。伊甸星的模拟夜色正在降临,街灯逐一亮起,将整座花园城市染成一片流动的琥珀色光河。中央舰队的护卫车辆在前后各排成两道严密的防线,头顶上空,四架警用战斗飞船保持着低空巡逻姿态,引擎的嗡鸣透过防弹车窗的隔音层传来,低沉而持续。车厢内,空调系统将温度维持在最适合人体舒适的数值,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车顶的微光纤维模拟出柔和的星空效果。但这一切舒适与奢华,在此刻的母亲身上完全失去了意义。她瘫坐在后座正中央的位置,深酒红色的丝绒礼服在座椅上铺展开来,像一朵被暴风雨打折的玫瑰。她的脊背不再挺直——那个在会议中心门口能让数百名仪仗队同时屏息的笔挺脊背,此刻弯成了一个疲惫到极点的弧度。她修长的脖颈向前倾着,下巴几乎要抵到锁骨,几缕深棕色的长发从发髻中滑落,黏在她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上。昂贵的礼服裙摆被她在上车时胡乱扯了几下,开衩处露出两条雪白的美腿,但那双腿上此刻没有什么诱惑力可言——她的身体正因哭泣而微微发抖。两位女副官——艾莉西亚少校和维罗妮卡中校——分坐在她的左右两侧。艾莉西亚手里攥着一包已经拆封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递到母亲手里。维罗妮卡则坐在车门旁,一只手悬在半空中犹豫着要不要去轻拍母亲的后背,但又不敢真的碰上去。两人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里是如出一辙的无措。“他怎么能这样……”母亲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被挤出来,沙哑得像是砂纸划过粗粝的木板,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的颤抖,“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为他忍了那么多……那个老东西的嘴巴在我嘴上蹭的时候,他那双脏手在我身上摸的时候,那个恶心男人的舌头钻到我嘴里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等他砸门进来把我拽出去。我以为他会生气,发疯,我以为他会砸碎那张茶几……可他居然站在那里,站在那里用那张冷冰冰的脸看着我,然后问我——舰队合并是不是我的真实想法……”她说到这里忽然哽住了,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像是在阻止某种不堪入耳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她的泪水浸湿了她的睫毛,从她的眼角向两边混着残余的眼影滑下来,在脸上留下淡紫到暗金色的斑驳痕迹。“我坐在他腿上那么久,看着穆利恩站在门口看我的眼神——你知道那是什么眼神吗?不是愤怒,不是嫉妒,不是他的女人被人抢了之后该有的那种眼神。那是一张军事听证会的脸!他在评估战场态势!他在分析哈德良的兵力部署!他看的不是我,是第三军团的元帅在哪个位置、离窗户有多远、有没有狙击线可以利用——我看得出来!我养了他一万年,我当然看得出来!”她的拳头攥紧了膝上的裙摆,指节根根分明地凸起,下一秒又加了一句,“我他妈的看得出来。”艾莉西亚又递过去一张纸巾,嘴里发出轻柔而含糊的安慰音节,但她自己也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向维罗妮卡,维罗妮卡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将军他只是太专注于战略”,但话还没出口就被她自己吞了回去——她很清楚,这种解释用在委员长身上等同于在火药库门口划火柴。“一万年了。”母亲没有接那张新纸巾,她自己的纸巾已经在手心里被捏成了一团湿透的纸浆。她的声音忽然从高亢的哭诉跌落下来,变成了一种低沉而沉重的沙哑自白,像是在对自己,在对窗外的夜色,在对一万年里所有被她小心掩埋却又从未真正消失的日期说话。“一万年了。每一次他走进那个该死的净化舱,我都在外面等着他。他进去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我们并肩战斗了一百年,他知道我的每一个习惯,他知道我早上起来必须喝一杯加两份糖的热红茶,知道我开会的时候讨厌有人站在我右后方,知道我穿那条黑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而是因为我们驻扎的那个地面营地上个月刚死了太多人,我不去就没人去。他都知道。那九十年,那八十年,我们之间有些细碎的东西——太多了,说不完。然后他走进净化舱,躺下去,闭上眼睛,我帮他按最后一个开关。等到舱门打开,他坐起来,用那双十九岁的眼睛看着我——完全干净的眼睛——对我说:‘你是我的母亲吗?’”她的声音裂开了。像一块被锤子反复敲击的冰层,终于在最后一击下彻底碎成一地的碎渣。她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剧烈地上下起伏,那件深酒红色礼服的领口被她的身体带动着往下滑,几乎遮不住她汹涌的胸部,但她此刻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衣着了。她乳房的上半部分被泪水打湿,在车内微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呼吸的每一次急促起伏都让那片暴露的乳肉在布料边缘危险地颤动。“然后我就得从头开始。我得重新教他我是谁,重新给他解释这个该死的银河系又发生了什么,重新让他在我身边慢慢长大——从少年长到青年,从青年长到成年人,等到他终于变成了和我差不多能说话的人,又该净化了。他永远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对我许过什么诺言。但我记得。他每一次净化前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我都记得。有时候他哭了,说不想忘掉我。有时候他吻我了——他肯定不记得了——他真的吻过我,我记了两千年。有时候他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那种我说不清楚的、他只要不说就永远不会留下来的东西。然后他走进净化舱,而我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从舱里坐起来的他还会不会再看我一眼。”她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转向车窗外流动的街灯,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我就想听他说一句——‘我爱你’。”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上了自己右手无名指上那枚血色钻石戒指,指腹在宝石表面来回摩挲,那块血红色的晶体在车顶星光的映照下发出幽幽的暗光,像是她胸腔深处唯一还在燃烧的余烬。“就一句。不是军事汇报。不是作战指令。不是‘母亲我准备好了’。是——‘我爱你’。他说过的。他某一次净化前说过的。他怎么不能再说一遍呢……”她把脸埋进掌心里,声音被手掌捂得发闷,断断续续地从指缝里漏出来。“然后塞莱斯特·奥古斯塔——那个八十二岁的变态老女人——他倒是对她笑。他在通讯里笑!我能听出来!他对她下命令的时候声音都不一样,他会对她微笑,他会跟她说谢谢,他会在她失态开火的时候用那副该死的温柔嗓音按住她——可她挂着他的油画就能感动他,我陪了他一万年感动不了他!凭什么?就凭她年轻?我已经做了五次基因整形,我把该修复的都修了,他九千年前说我美,三千年前说我美,一百年前他净化前也说我美——净化后就不说了。他凭什么只对着她笑?他凭什么永远不在我面前把那张死脸拿掉?”她的手指从脸上移开,指肚上的莱奥诺拉红与泪水的混合物在掌心印出模糊的浅红色纹路。她的鼻子哭红了,眼睛熏肿了,颧骨上的潮红褪得只剩最后一点余烬。她整个人看起来不再是银河第一美妇,不再是救国委员会委员长,不再是那个能在全银河面前用一个微笑收服一支军队的女人。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哭到妆全部花掉的、娇艳却破碎的、被一万年孤独反复碾压的普通女人。艾莉西亚少校再也忍不住了,她掏出自己的通讯终端,用发抖的手指迅速划开屏幕,给安德罗斯发了一条加密信息,一只手挡着屏幕不让母亲看到,另一只手则遮着自己的嘴。“中校,委员长情绪严重崩盘,请求指导方法——但请不要往外传。”消息发出后只隔了不到五秒,安德罗斯的回复就到了。他的回复简洁而充满他惯常的毒舌风格:“爱莫能助。正忙着。自己想办法。——A.”艾莉西亚看着这条回复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然后将通讯器收起来,把气全部撒在维罗妮卡身上,压低了声音用气声咬她的耳朵:“他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在整个车厢都像在往一条不断下坠的隧道坠落时,母亲手腕上的加密通讯手环忽然亮了一下。一声轻微的提示音响起,极其短暂,但它在空气中划过时几乎有种划纸的声音——那是最高级别的军事情报加密频道的专属提示音。母亲愣了一瞬。她的睫毛上还悬着一滴没有滑落的泪珠,但那滴泪珠很快就被她手指迅速挥去的动作从眼中甩掉了。她低下头看着手环上浮出的全息信息框,上面只有几行字,是中央舰队情报处负责人发送的,标题栏用了双红色加急标注。“……永恒王座计划正式开始实施。伊甸星参议长已确认宣誓效忠穆利恩将军。军情局正在激活第三军团内全部已策反军官,预计激活完成度逾七成。第三舰队情报部已向我们发出联合行动申请——目标为配合锁定并控制伊甸星外围存在走私记录的所有第三军团舰只及后勤节点。注:穆利恩将军本人已对中央舰队发起军事封锁威慑姿态,但命令第一和第三舰队所有主炮保持未充能锁定状态,未实施火力打击。如需联合封锁,中央舰队可直接与军情局林坚毅少将对接。”那滴没有滑落的泪珠终于沿着睫毛的边缘滚了下来。它划过她的颧骨,滑过她嘴角那道模糊的纹路,继续向下,滴落在她的手背上。但她的脸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脆弱了。她的表情在信息框的蓝光映射下,一层压过一层。最开始的几秒里,愤怒强行将脆弱压了下去——她说过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在哈德良的沙发上忍受的每一秒触犯,居然是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部署好的大局里发生的。但愤怒的下面紧接着浮上来的是一种更奇怪的东西:她在私人会议室里当着他的面宣布要把他的舰队交给哈德良,而他始终没真正签下那张条款。他让第一和第三舰队的炮口对着中央舰队主炮锁定但不充能,他给了她最硬的威慑,同时给了她一张永远不会涨破的最后底牌。她的睫毛激烈地抖动了几下,然后她抬起头,在几秒内完成了近万年来她反复上演过无数次的那个转变,对着光影模糊的车窗玻璃——把那个只会为儿子不给自己笑容而嚎啕大哭的美妇重新压回体内,把所有的眼泪扫进某个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哪的位置。她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熟妇特有的、既成熟又坚定的平稳,带着几万年沉淀下的威仪与不容置疑,只是在背景的角落里,还残留着一丝没有完全扫干净的鼻音。“艾莉西亚,维罗妮卡,帮我重新上妆。口红给我。镜子。”维罗妮卡几乎是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她迅速俯身打开化妆箱,拿出那个莱奥诺拉红的口红管,用微微发抖的手指递给母亲。艾莉西亚从另一侧递过来一块温暖的湿毛巾,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向一尊刚刚被从海水里捞起来的珍贵雕像进行最后的清理。母亲接过湿毛巾仔仔细细地印了印脸颊和眼睛下方,然后对着小镜子开始补妆。她的动作精准、干练、不需要任何参照物——对她来说,这张脸已经出现在镜子里无数次,她知道每一条线条该怎么描,每一道红该怎么涂,她知道怎么在两分钟内把那个怨愤的、狼狈的、被浪费掉的女人重新变成银河第一美妇。“接哈德良元帅,”她放下口红,用无名指轻轻压了下唇中央,将颜色晕染得更柔和,然后对着通讯手环清晰平稳地说道,“立刻。”加密频道接通的提示音短促地响起。全息屏幕上浮现出哈德良·奥瑞利乌斯的影像——他正站在他自己的旗舰“铁王座”号的元帅舱内,身上还是那套白色军装,胸口挂满勋章,表情在刚接过电话时划过一丝不无得意的餍足。然后他看清了她身后车厢顶灯的光泽,看清了她已经哭到红肿的眼眶和在极短时间内重新画好的精致面容,看清了两位副官在她身旁坐得过分端正的姿态,他的笑意迅速收敛。“哈德良,”母亲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平稳,仿佛在会议上直接裁断一条过线很久的提案,“我的军事情报部刚刚发来消息。我儿子的军情局已经大规模渗透了你的第三军团。目前被激活的反水军官比例还在上升。你的主力舰队很快就没有‘内部完整指挥链’这个选项了。”哈德良的眼睛骤然缩了一下,但他作为一个老军阀的直觉反应没有用任何多余的废话来填充这一秒的震惊。他紧盯着她,声音快速沉下去:“有具体名单?”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坚硬的斜线,面部皱纹被压在忽明忽暗的视频信号中挤出更深的沟壑。“没有具体名单。但系统渗透的程度足够让他们的总参把你在伊甸星之外的每一处走私节点都挂上封锁标记。我需要你马上带上你还能信任的军官全员——包括参谋部主干和作战指挥官——到中央舰队第二空间站参加紧急军事会议。会议核心议题是整合我们的剩余可控部队,在穆利恩完成对所有外围舰队的封锁之前稳住指挥链。”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在镜头前压低了声音,同时也让那张还蒙着泪痕补妆痕迹的美丽面孔逼近屏幕,“我不会让他在我的眼皮底下把你的军力拆成碎片。”哈德良的眼睛在屏幕另一端快速地扫视着周围——他大概正在脑子里迅速给自己能信任的嫡系军官做名单,同时在极短时间内计算着在哪些节点剩下的四分之一的未策反部队是否足以稳定局面了。然后他立正,向母亲敬了一个干脆的军礼,那张布满老茧的粗糙手掌划过空中,声音恢复了广场上迎候她时那股粗犷洪亮、但此刻夹杂了明显焦躁的忠诚:“给我两个小时集结所有人。第二空间站见。我不会让那个小白脸把我的元帅肩章拿去给他那个疯女人当订婚戒指。”全息屏幕熄灭。母亲在短短几秒内完全恢复到与几十分钟前在火炉边爆发出杀伐决断的女皇预备役一模一样的气场,然后对驾驶员下达了新指令:“改道。直接去第三军团的旗舰机库。不去北方航空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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