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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了我就是神】(17)作者:不冷心

海棠书屋 2026-10-16 19:51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系统 #穿越 #架空 《穿越了我说我是神我就是》——禁忌书屋独家作者:不冷心【神女应今安人设图↑AI生成,仅供参考】第17章金銮验神  天玑帝都,名为承天。    应今安没有坐天镜驹大摇大摆地飞进城—

#系统 #穿越 #架空

《穿越了我说我是神我就是》——禁忌书屋独家

作者:不冷心


【神女应今安人设图↑AI生成,仅供参考】

第17章金銮验神

  天玑帝都,名为承天。

    应今安没有坐天镜驹大摇大摆地飞进城——那玩意儿在荒山野岭里吓唬村民

  够用,可要是直接悬在皇城顶上,那就是把“神明”俩字往天家的脸上贴,

还顺带把天家的威严踩在脚下。她虽自诩神明,却也清楚,在这种地方,越是张

扬,越是离死不远,毕竟她不是真的神。

  于是,进京那一日,她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衫裙,虽比起起初的银光满溢的

纱裙没有素多少,但至少不再那般张扬,低领口也被拢起,那半透的纱线底下也

覆着一层薄衬。

  牵着一路东张西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马柏元,混在入城的流民商队里,

应今安施施然走进了承天城的城门。

  “娘娘……这就是帝都啊?”马柏元仰着脖子,看着高得望不见顶的城门楼,

又看看脚下平整得能照出人影的青石板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这也太

气派了。”

  从小跟黄泥打交道的他可从未进过城镇,也只有跟了应今安之后他方才算是

涨了见识,如今也算是乘了东风起帆到了整个国家最为繁荣的都城,自然是狠狠

过把眼瘾的。

  “嗯,比你们天连县那破县城是气派点。”应今安随口应着,眼睛却不停扫

视着街巷两侧,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说实话,饶是她前世也算见过些世面,可这承天城的恢弘,还是让她微微一

怔。朱墙碧瓦,飞檐斗拱,商铺鳞次栉比,车马川流不息,一股子“天底下头一

号繁华”的气象扑面而来。若说天连县是这天下毫不起眼的一粒尘埃,那这承天

城,便是这尘世的心脏。

  况且,她前世即便是在现代也能通过互联网看到不少古装剧里的仿古建筑,

可那都不是如今这般亲眼所见,隔着屏幕自然是无法与亲眼所见对比的。

  “统子。”

  应今安压低声音,冲着空气喊了一句。

  “宿主,本系统在。”天镜系统那机械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温馨提示:宿

主已进入天玑帝都,本系统探测范围已扩展至半径五百里,可覆盖京畿全境及周

边三州。请问宿主是否需要调取京城局势资料?”

  “要,当然要。”应今安不得不暗中再次感叹一声这天镜系统的智能化,几

乎是已经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她的想法,于是一边牵着马柏元慢悠悠地往前走,一

边在心里飞速浏览着天镜系统投射来的海量信息,“先把这京城的权力格局,给

老娘捋清楚。”
       “好的,宿主。“

  “据空间探测与数据解析,当前天玑帝都朝堂主要势力如下:其一,皇帝柳

泽银,登基六年,正值盛年,手腕狠辣,明面上乾纲独断,实则对诸皇子皆存提

防之心;其二,太子柳承乾,储位已定但根基不稳,为众皇子之首,与二皇子柳

承岳积怨最深;其三,二皇子柳承岳,母族为当朝太师赵氏,手握兵权与言路,

对储位虎视眈眈;其四,护国真君一脉,系掌司天监的国师青元真人,名义上总

领天下玄门,实则暗通二皇子府。”

  “青元真人?护国真君?”应今安眉头一挑,第一时间抓住了重点,“这名

字听着就挺能装的,他在京城,是个什么地位?”

  “青元真人,年逾六旬,掌司天监二十余载,以‘玄门正宗’自居,深得皇

帝信重。皇帝每逢祭祀大典、择日问卜,皆咨询其言。其门下弟子遍布京畿各大

观宇,在百姓中亦有‘活神仙’之誉。”

  “活神仙?”“应今安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她是真没想到主系统设定的NPC

竟然还有比她还能装的,要不是她百分之一万是唯一一个穿越到这个系统世界的

穿越者,她肯定会怀疑这货会不会也是穿越者了,”那正好。本尊倒要看看,这

‘活神仙’见了真神会是个什么脸色。“又看了一会儿系统资料后,应今安眉头

便是渐渐拧了起来:”统子,这二皇子柳承岳,跟他那个国师青元真人,是不是

准备在御前给本尊设什么局?“

  一边漫游赶路,一边思索着,她甚至怀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是不是主系统

构建这个世界的时候直接照搬了现实中某古代朝代的真实发展路径,这简直跟她

了解到的某朝历史不能说是很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了。

  “宿主明鉴。据本系统对京城近期动向的监测,青元真人于三日前入宫觐见

皇帝,密奏‘天连县妖人作祟、借神蛊众’,并自请于御前与来者‘斗法验真’,

以正视听。此议已获皇帝允准,将于明日早朝后,于太和殿前设‘验神坛’。”

  应今安恨不得朝天镜系统白一眼,感情这货也开始模拟古代人说话习惯起来

了,明鉴都来了。

  “斗法验真?”应今安眼睛一亮,随即又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有意思。皇

帝这是想借我这块石头,去砸青元真人那口井?还是想让青元真人来砸我这块石

头?”

  “据本系统推演,二者皆有。皇帝柳泽银素来多疑,既怀疑神女之真,亦猜

忌国师坐大。令二者于御前相斗,既可验神女真假,亦可借此敲打国师一脉,一

石二鸟。”

  “帝王心术么,好嘛,这皇帝,还真是个老狐狸。”应今安忍不住撇了撇嘴,

“又想借我的名号震慑群臣,又怕我真成了气候压过他。合着是把我和那个青元

真人,都当成棋子来用。”

  “宿主,请问是否需要本系统提前排查青元真人的底细,以备明日斗法之用?

”

  “查!当然要查,给我往死里查!”应今安眼底精光一闪,“我倒要看看,

这‘护国真君’,到底有几斤几两。”

  前世在现代当了好多年卑微牛马,现在好不容易穿越了有了超级牛掰的系统

傍身,有挂不用白不用。她现在只需要依靠天镜系统的探测能力就能获得绝大部

分的消息,根本不需要自己发展眼线死士啥的,简直不要太方便!

  “空间探测中……目标锁定……数据解析中……解析完成。”天镜系统的声

音很快结束,顿了顿后继续道:“宿主,天镜系统已获取青元真人生平履历及近

期活动轨迹,其中若干信息,或对宿主明日行事大有裨益。”

  “怎么说?”

  “青元真人,本名赵青山,原为江湖术士,二十余年前以‘符水治病’起家,

后依附赵氏,改名青元,入主司天监。其所谓的仙术,多为障眼法、机关戏法,

并无真实神通或类似天镜系统的任意系统能力傍身。三日前,其二皇子府密谋斗

法之事时,曾言‘那神女不过乡野把戏,贫道只需一场’神光‘,便可叫她原形

毕露’。”

  “障眼法?机关戏法?”应今安差点没笑出声,“合着这‘护国真君’,也

是个装神弄鬼的同行啊,而且就以目前你说的看来,这货甚至不及墨家机关术半

分。”

  了解了一番之后,她也算是对这个即将碰一下子的对手有所了解了。目前看

来,对方估计也就比以前的徐福稍微精进了一些手段罢了,毕竟时代还是发展了

多年了,骗术多多少少都会与时俱进些许,当然,这货说不定还不如徐福呢,毕

竟后者当年可是把千古一帝都算计了那么多年,而眼下这位,以目前的情况看来,

对她来说可以算是毫无威胁了。

  她可是有天镜系统的。

  “宿主,本系统另发现,青元真人之‘神光’戏法,其在早年间也曾使用或,

系在其道袍内暗藏火折与硝粉,借袖中机关点燃,迸出金光,以惑众人。此机关

虽隐秘,然在特定条件下,极易反噬自身。”

  闻言,应今安眼前一亮。

  “其机关所藏硝粉,遇风遇火极易自燃。宿主可针对这一点使其袍内硝粉提

前点燃,则其‘神光’未显,反成火患,当场自曝其短。”

  应今安兴奋地一拍巴掌,又赶紧压低了声音,眉眼弯弯:“统子,你这招可

太损了,不过本尊喜欢。就让那‘护国真君’,明儿个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自

己烧个底朝天,看他还有什么脸面装神仙。”

  ……

  次日,太和殿前。

  天刚蒙蒙亮,殿前广场上便已站满了人。满朝文武分列两侧,冠冕朝服,乌

压压一片,气氛肃穆得近乎凝固。而殿前正中央,一方高台已然搭起,台上设香

案、悬黄幔,正中供着一尊金漆神像,两旁还燃着两排粗如儿臂的巨烛,烟火缭

绕,一派“法坛”气象。

  应今安被一名宦官引着,缓步走上高台时,只觉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了下

来,有审视,有好奇,有敌意,也有看热闹的。她心里其实也紧张得不行——她

到底是个二十一世纪来的社畜,哪见过这种阵仗?但面上,她却端得四平八稳,

一身淡金纱衣无风自动,额间宛若平展而开的“V ”字型天眼在晨光里泛着幽光,

活脱脱一个睥睨众生的神女。

  “稳住,稳住。”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老娘是神,老娘是神,慌什么慌。

”

  而高台另一侧,早已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是护国真君青元真人。

  他一身鹤氅,手持拂尘,须发皆白,面含微笑,哪怕只需一眼便是能得知他

定是“得道高人”的模样。见应今安上来,他微微颔首,皮笑肉不笑地道:“久

闻天连县有位所谓神女,贫道还以为何等仙姿,今日一见,倒也不过是年轻貌美

的女娃儿罢了。”

  这话说得简直是明摆着不把她放在眼里,就差没直接说她长得也不咋地了。

  应今安也不恼,她当然是知道自己的颜值放在女生之中是个什么货色,人嘛,

还是要对自己什么实力有点逼数的,即便她可以利用天镜系统的逆天能力直接给

自己来个无痛医美把自己整得极其貌美甚至直接变身西施都可以,但她可不想这

么干。

  毕竟她是她,已经伪装神明了,要是把自己原本的外貌都换了,她是真怕她

自己永远陷在自己为自己构建的人设里出不来了,她可是时刻都不敢忘记自己其

实只是一个活生生的普通人罢了。

  于是,应今安只是淡淡抿唇:“真君过誉了。本尊游历凡尘,见过的人多了,

倒也少见真君这般‘仙风道骨’的。就是不知真君这一身道骨,是真是假?”

  青元真人面色不变,只是再次深看她一眼,转身上前,朝高台下龙椅上端坐

的皇帝柳泽银躬身一礼:“陛下,贫道斗胆,请先献拙技,以正视听。若贫道所

显,果是仙家法术,则足证天下真有神明庇佑;若贫道所显,只是江湖把戏,甘

愿领罪,以正国法!”

  “准。”龙椅上的柳泽银淡淡开口,声音不怒自威,“朕今日,便要看个分

明。”

  青元真人应声转身,拂尘一甩,朗声道:“陛下,诸位大人,贫道修行数十

年,略通‘三昧真火’之术。今日便当众显化,以证我玄门正宗!”

  话毕,他深吸一口气,单手掐诀手指快速变化着构建莫名奇妙的手印,口中

念念有词,另一只手掌猛地凭空一翻——只见他掌心竟“轰”地腾起一团赤红的

火焰,火苗窜起老高,映得他半边脸都通红,惹得台下众臣一阵低呼。

  “好!真君道法高深!”

  “不愧是护国真君,这‘三昧真火’,果然名不虚传!”

  “这便是传闻中的‘三昧真火’啊,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

  “……”

  一片赞叹声中,青元真人面有得色,转头看向应今安,皮笑肉不笑地道:“

神女娘娘,贫道已献丑,不知娘娘可愿一展神通,让我等凡夫俗子开开眼界?”

  应今安看着他那团在晨风里摇摇晃晃的火苗,心里早就笑翻了天。她可是清

清楚楚地看见,这老东西刚才掐诀时,袖口里分明藏着火折子和硝粉——那“三

昧真火”,不过是他偷偷点燃的机关罢了。

  她刚才可是近距离超清直播似的看了个真真切切,这货色装神弄鬼的水平果

然不出意料的还不如徐福呢,人徐福好歹还能炼丹整点活,这货只会这?

  她心中乐了,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点了点下巴淡淡道:“真君的‘

三昧真火’,确实不错。不过,本尊有一事不解——真君这火,为何总是往袖子

里钻?莫非真君的火,是从袖中而生的?”

  青元真人闻言面色一变,下意识地藏了藏袖口:“神女娘娘说笑了,贫道这

火,乃是……”

  “真君不必解释。”应今安打断他,缓步上前,声音清冷而空灵,“本尊今

日,倒要替这满朝诸位,看看真君的‘仙术’,到底有几分真假。”

  她说着,缓缓抬手,指尖向青元真人的方向遥遥一点,口中轻:“天镜,借

风。”

  “天镜系统,整起!”

  暗中对系统打出配合。

  “天镜系统已准备就绪,空间引擎上载。”

  下一刻,一股诡异的气流凭空而生,无声无息地缠向青元真人的袖口。那老

者还在强撑着举着那团火焰,却只觉得袖中一阵闷热,紧接着——“嘭!”

  一声闷响,青元真人袖中的硝粉被那股气流引燃,火苗哗——地蹿起,瞬间

烧穿了他的鹤氅,连他那雪白的须发都被燎去一截,惊得他“啊呀”一声,丢开

拂尘,满地打滚地扑打起来。

  “着火了!着火了!真君着火了!”

  “快!快救真君!”

  “啊?!”

  “……”

  台下顿时一片大乱,几名宦官手忙脚乱地上前扑打。没过几时,青元真人被

烧得灰头土脸,狼狈至极,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人”的模样。

  好半晌,火才被扑灭。青元真人瘫坐在地,鹤氅烧得破烂不堪,脸上糊满黑

灰,一双眼珠子却死死盯着应今安,又惊又怒:“你……你这妖女,使的什么妖

法!?”

  “妖法?”应今安不紧不慢地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却带着不容

置疑的威严,“真君,你方才那‘三昧真火’,是袖中机关所燃;本尊不过借了

阵风,替你把这火苗吹旺了些,怎么,真君的火能烧,本尊的风就不能吹了?”

  她这一番话,虽未明说,却已把青元真人“袖藏机关、装神弄鬼”的把戏点

了个透彻。当然,话不需要说太满,她若是此时直接把什么硝粉燃点低啊啥的全

都说出来,台下又有几人能听得懂?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的太清楚,说多了反而

起到的是反效果,点到为止,让他们自己脑补效果有时候会更好。

  台下众臣闻言,顿时一片哗然。

  “原来这护国真君是装神弄鬼的骗子?!”

  “那他这些年,岂不是一直在欺瞒陛下、欺瞒天下?!”

  “难怪贫道总觉得他那仙术透着古怪……”

  青元真人脸色惨白,还想狡辩,却被龙椅上的柳泽银一声怒喝打断:“青元!

  你还有何话可说!?“

  何话可说,不是有何解释。

 应今安甚至都不用去看此时柳泽银的表情就能猜到他是一点都不想给这老家

  伙为他自个洗白的机会了,趁着这个节点直接把他摁死成洗脱罪名,不管他

说啥都是掩饰而不是解释,简直是好手段。

  “陛……陛下,贫道冤枉啊!”青元真人吓得连连叩首,“定是这妖女施了

妖法,暗算贫道,贫道——”

  “够了!”柳泽银一拍扶手,目光森然,“朕今日设此‘验神坛’,原是想

看看,究竟是神女有神通,还是国师有障眼。如今看来——倒是你自己,把这‘

护国真君’四个字,烧了个精光!”

  此言一出,青元真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再不敢言语。

  柳泽银又转向应今安,目光却比方才复杂了几分:“神女娘娘,你既已证明

青元是装神弄鬼,那……你可能向朕,证明你这位‘神明’,是真神?”

  这话问得极为刁钻。方才应今安只是拆穿了青元的把戏,却并未展示自己真

正的神通。皇帝这句话,既是试探,也是逼她——若她拿不出真正的神迹,那她

方才拆穿青元,也不过是狗咬狗的江湖骗局罢了。

  应今安早料到有此一问。她微微一笑,缓步走到香案前,迎着满朝文武的目

光,缓缓抬手,声音清越而空灵,仿佛来自天际:“人间帝王,要本尊证明真神,

那本尊便让陛下,还有这满朝诸位,亲眼瞧瞧——什么叫天命。”

  话音落,她指尖向天,轻轻一点。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忽然自东边泛起一片淡紫色的霞光。那霞光越聚越盛,

竟在太和殿上空缓缓凝聚成一片祥云,云中似有金光流转,隐约可见日月同辉的

异象。紧接着,一道柔和却明亮的金芒自云中垂落,不偏不倚,正照在应今安身

上,将她的身影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晕之中。

  “这……这是……”

  “紫气东来!这是紫气东来啊!…”

  “日月同辉!天象!这是天象!”

  满朝文武皆惊,不少人当场跪伏在地,连连叩拜,更有甚者其惊叹的声线都

带上了些许的颤音,口中高呼“神明降世”。

  就连龙椅上的柳泽银,也霍然起身,死死盯着那片紫霞祥云,瞳孔微缩,不

知在想些什么。

  应今安端手立于光晕之中,神情淡漠,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心里却忍

不住得意地想:统子这天命特效,还真是值回票价了。区区一场投影,就能把这

满朝文武唬得五体投地,看来神明这门生意,在古代是真的好做。

  “皇帝。”她开口,声音依旧空灵,“本尊此番入京,本无意扰人。圣旨相

召,本尊才愿临凡一见。如今,真神已现。”

  一句话,定死结果,她也现学现卖。

  柳泽银沉默良久,忽然缓缓走下龙椅,竟朝应今安微微颔首:“神女临凡,

天降祥瑞,实乃我天玑之福。朕……信了。”

  ……

  验神坛一事,一日之间便传遍帝都。

  “护国真君青元真人”一夜之间成了满城笑柄,“天降神女、紫气东来”则

成了百姓争相传颂的盛事。应今安的名号,以一种近乎夸张的速度,在承天城乃

至整个天玑帝国传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应今安,此刻却躲在一处清净的客栈里,瘫在榻上,毫

无神女的形象。

  “统子,你都不知道我今儿个在台上多紧张。”她一边啃着从系统里顺出来

的卤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那皇帝的眼神,比刀子还利,我都怕他一个

不顺心,直接让人把我叉出去砍了!而且他们还想留下我给我摆宴席,我要是不

赶紧跑路,真怕是要端不住露馅了,到时候可就完犊子了……”

  “宿主表现良好,任务进度显着推进。”天镜系统机械地回应,“据本系统

探测,宿主入京一日,对天玑帝国朝堂及民间之影响力已大幅提升,天镜空间扩

展至三千平米,并解锁‘神谕’传讯功能。”

  “神谕?传讯?”应今安眼睛一亮,连鸡腿都顾不上了连忙追问:“啥意思?

”

  “神谕功能,可使宿主于任意地点,向特定目标传讯。讯息将化为‘神音’,

于目标耳畔响起,仅其一人可闻。或可利用神谕功能对任意范围内的目标下达‘

神旨’。此功能,可助宿主在不露面、不暴露行踪的情况下,操纵态势发展。”

  “好家伙,这功能来得太及时了!”应今安猛地坐起,眼睛亮得惊人,“有

了这神谕,老娘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朝堂上的棋子,一个个都拨动起来。

”

  “宿主,本系统温馨提醒,神谕功能虽强,然其讯息将消耗本系统算力,且

宿主需谨慎使用,避免因过度干预朝局,导致世界走向不可逆。”

  “我知道,我知道。”应今安摆了摆手,眼底却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不

过既然来了这帝都,老娘总不能白来一趟。这权谋的浑水,既然趟了,那就趟个

明白。”

  她说着,望向窗外繁华的帝都夜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太子、二皇子、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皇帝……这场大戏,才刚刚开场呢。”

  ……

  然而,应今安还没来得及排兵布阵,验神坛的风波,便在当夜急转直下。

  青元真人被下狱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遍了大半个朝堂。这位叱咤司天监二

十余年的护国真君,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进泥里,成了满朝耻笑的对象。可应今安

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的暗流,远比表面上的打假要凶险得多。

  当夜子时,天镜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耳边响起:“宿主请注意,本系统监测到,

二皇子柳承岳府邸今夜灯火通明,其母族太师赵氏府中,亦有多名言官深夜出入,

疑在密谋反扑。”

  应今安闻言眉头一挑,虽靠在榻上,但身子却略微绷紧了些许,“他们想怎

么反扑?”

  “据本系统截获的部分往来讯息,二皇子一党将于明日朝会,联合数名言官

上疏,参奏宿主' 妖言惑众、以邪术引动天象、图谋蛊惑圣心,并以此为由,反

将神女与太子柳承乾结交一事,坐实为太子结交妖人、意图不轨,一箭双雕。”

  “好家伙。”应今安这下就坐直了身子,“合着他们这是想把验神的事,硬

生生拗成一场谋反的由头?”

  “二皇子一党之意,非在参倒宿主,而在借宿主之名,动摇东宫储位。若太

子被扣上结交妖人的帽子,即便不致被废,亦将大损其声望,为二皇子日后夺嫡

铺路。”

  “啧,这皇城的弯弯绕绕,还真是够够的了。”应今安咂了咂嘴,眼底却闪

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不过,他们想借我掀翻太子,那我偏不如他们的意。”

  应今安翘起唇角,她若是真神,定然是不会插手人间这些凡尘琐事的,可她

不是真神,加之她即便再怎么扮演神明,她真身仍然是曾今那个古朝的后世子孙,

而现如今,眼下这等局面简直就是那个朝代的翻版。既然如此,根据她所了解的

相当一部分历史,太子其能力和眼光都还算是不错的帝王,然世事无常,最终坐

上那龙椅的却并非是他,所以她也很想看看如果在现下这个被系统构建出来的模

拟世界,如果她作为所谓的神女,利用神明之力推举太子上位,那这个世界会变

成什么样?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期待了起来。

  “宿主打算如何应对?”

  “先不急。”应今安摆了摆手,重新靠回榻上,慢悠悠地开口,“既然他们

想拿言官参奏来压我,那我就先给他们留递刀的时间。等他们把状纸递上去、把

事情闹大,本尊再当着满朝的面,反手把他们图谋不轨的底子掀出来。到时候,

看谁先吃不了兜着走。”

  “宿主,本系统温馨提醒,二皇子一党势力盘根错节,背后又有太师赵氏与

兵权支撑,若操之过急,恐生变数,且有可能对宿主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

  “所以我这不正打算,先找个人来给我当底牌么。”应今安唇角微扬,眼底

泛起一抹精光,“统子,帮我传个神谕,给那位太子殿下。就说——本尊今夜,

在城南清风茶楼,等他来品茶。”

  “神谕制定中……”

  ……

  一个时辰后,城南清风茶楼雅间。

  烛影摇红,茶香袅袅。太子柳承乾一身便服,孤身而至,推门进来时,脸上

还带着一丝戒备与好奇。他落座,看了一眼端坐主位的应今安,又扫了一眼空荡

荡的雅间,缓缓道:“娘娘深夜相召,不知所为何事?”

  “殿下何必明知故问。”应今安也不兜圈子,抬手给他斟了杯茶,“明日朝

会,二皇子一党要参奏本尊妖言惑众,顺带把殿下结交妖人的帽子一并扣上。殿

下不会不知道吧?”

  柳承乾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却笑了:“不愧是传闻中的神明。”

  “知天下事。”应今安轻抿一口茶,淡淡道:“太子殿下,以你我之间的约

定,二皇子要动我,便也是要动你。今夜找你,是想问殿下——你想不想,先下

手为强?”

  柳承乾闻言,只是沉吟了半盏茶的功夫,抬眼看向她:“娘娘有何高见?”

  “殿下可知,二皇子那支京营的军粮,是从哪儿来的?”

  应今安不答反问。

  柳承乾微微一怔,随即脱口而出:“京营军粮,向来由户部调拨……”

  “户部调拨的,只是明面上的账。”应今安轻笑一声,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

的笃定,葱白青指轻点桌面:“二皇子这些年,暗中与漕运上的几个大盐商勾结,

私自截留军粮,倒卖牟利,中饱私囊。这笔烂账,他藏得极深,并且不少证据链

都被他连根摧毁,留下的证据十不存一,若无人捅破,怕是再查十年也查不出来。

”

  “娘娘此言当真?”柳承乾霍然变色,握着茶盏的手都微微发紧,下意识的

差点没能控制住谈话的声量,“若真是如此,这可是足以掀翻二皇子的铁证!”

  “吾以此事开玩笑,没有任何必要。”应今安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殿下

若信本尊,明日朝会,便不要急着替本尊辩解,更不要急着保本尊。你只需——

在那些言官参奏之后,不经意间提及一句,京营军粮账目有异,请陛下彻查。”

  “这……”柳承乾闻言眉头紧锁,那握着茶杯的手掌时而抬起时而放下,好

一会后才继续道:“若我如此说,岂不是坐实了神女与我有勾结,反倒把矛头引

到自己身上?”

  应今安轻轻摇头,声音透着洞悉一切的平静,“二皇子那帮言官,参我妖言

惑众,本就是无根之木、无水之萍,经不起细究。可若殿下同时抛出京营军粮有

异这茬,陛下为维护朝纲稳定,必然要先查军粮贪墨。这一查,二皇子的狐狸尾

巴就露出来了。到时候,参我的人,自己先成了图谋不轨的嫌疑人——殿下觉得,

那时还有谁会记得我是不是妖言惑众?”

  “况且,凡人虽在其他方面无法比肩神明,但吾这些时而临凡以来,却是观

察到了不少凡人之间的阴谋诡计,其中不乏毒谋且甚有佼佼者。若是太子殿下觉

得此法太过简单,实则只是看到了第一层。”

  “哦?!”

  “吾成神之前,也不过是凡人罢了,若是以吾当年的心智来比及如今,定然

是无法对付这群鼠辈,但今非昔比,这些时日下来,本尊发现凡间倒也有些意思,

不少手段堪称‘阳谋’,若是阳谋,则二皇子那一脉,他们即便自知是坑,也必

须跳了。”

  柳承乾怔怔地看着她,未曾一言,只是眼里的目光终于少了戒备,多了些许

的期待。

  “一招,足以。”应今安伸出一根手指,压低了些许声音问道:“太子殿下

觉得你父皇所言的‘君为舟民为水’如何?”

  “自然!”

  柳承乾重重点头,此时此刻,他已经期待起来。

  “既如此,太子殿下甚至不需要暗中在民间散播消息,甚至还要推波助澜,

任由太子与神女勾结的消息传播而开,甚至传得越广越好。”应今安靠着靠背,

不急不缓地道:“百姓可不管是妖女还是神女,只要是个能让他们有盼头,能过

上好日子的人,甚至可以不是人,百姓就会将其高举起。”

  “高举起……”

  闻言,柳承乾那盯着她的目光略微沉了几分,甚至都没意识到他自己已经略

微低头沉思起来,好一会后才眼前大震地再次抬起目光。

  而此时,先前那般带着戒备,带着打量意味的眼神已经彻底转化为了震惊和

惊叹。

  “所以只要所以我只需要什么都不做,静静等待着神女娘娘的发挥即可!”

  柳承乾再也克制不住声音大小,惊喜万分。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自然,若殿下连这点信任都没——”

  “信!信!当然信!”

  还没等她一句话说完,柳承乾像是生怕她误会什么一般地一拍桌面站了起来,

眼神转向窗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口,但那惊喜之色难以掩盖,好一会后才

反应过来自己已然失态,于是连忙收了收唇角干坐回去。

  “殿下明白就好。”

  应今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果然,她赌对了,眼前这位太子不是废物,而是以前的他没有想明白而已,

加之被某些心怀不轨的家伙误导,这才会压力愈发大增,从而看什么都是对他的

威胁,压力越大则压力越大,陷入了死循环,直至最后……

  柳承乾激动良久也沉默了不短时间,终于缓缓起身,朝应今安郑重一揖:“

承乾先前怀疑娘娘,实在是不该,娘娘高义,本宫……受教了。”

  “人间君王,无需凡礼。”应今安摆摆手,唇角却勾起一抹深意,“本尊与

殿下,也不过算是交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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